Wednesday, November 26, 2008

有時希望,星期四晚早點來臨

知道老細可能要我這個禮拜臨時返夜,預先跟他說明:總之星期四就絕對不可以。絕對絕對不可以。我還要申請返早更儘早走!

之後又覺得,如果返夜的話,如果我寫得十個慢,那麼我就來不了,就不用面對了,相信事件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
總覺得你遲早會打來check assignment,問這個那個地方怎樣去,是不是幾點有單這樣的活動?然後我會忍無可忍:「喂,你們這行不是經常帶地圖在身嗎?」

不久之後某個星期五或六的晴朗天,我們又會結伴行山。到時我又會迫你講,你某年參加毅行者的逸事。然後我又剎有介事提醒你:拜託你跟冰男下次不要又要玩到要黑媽媽坐美洲豹出市區。

沒有同行者有傷患的日字,你就有衝到最前的傾向,老是要做第一。這種特質有時很煩人。但當有人(不知道為甚麼經常是我),你就會自動殿後。

手機仍有你的電話。其實只要打一通電話,就可以找到你對不對?

有時想星期四晚早點來,讓自已面對現實。

有時不。只要沒有出席,就沒有證據,證明你離開過,對不對?

Tuesday, November 25, 2008

紅海.最差的時間.交差點

剛過去的星期日,想不到真的有很多人跟我一樣,聽從大會呼籲(註一),穿着那件紅色紀念跑步t-shirt來參加這場十公里比賽,也許從高位拍起照來很美也不定。我想。

這是我自從夏天以來的首場賽事。明明十一月底,天氣也熱成這樣,又曬。早知道多抹一點放曬。

如果說跑手比賽前應該有幾手準備,分plan a,plan b 和plan c,當然plan a是最理想的情況,我應該用plan d。星期六幫「熱情」當婚禮上的姊妹。在接待處跟(永遠不可能完美的)賓客名單鬥智;又要跟賓客說明,新娘和新郎交託,請他們將人情/禮物留給接待人轉送。去過喜宴的人都知道,很多人死也不肯,認為一定要親手交給新人才有誠意;又有n個人露出怕給我騙財的鄙夷表情。五分鐘後他們才會驚覺:原來新娘的婚紗不可能有口袋裝人情和A4 size那麼大的禮物。於是又要擠在等接待的賓客埋,笑騎騎排隊等我點名收人情。我真的沒有當公關的本錢,只希望沒有黑面趕客。即使預先跟熱情申請早退,也要凌晨一點多才能夠躺在床上。

我乖乖的戒口沒有吃海產沒有吃牛肉。但回家途中醒起:大件事!之前西醫說吃新開的那種皮膚藥絕對不能喝酒精,我今晚沒頭腦點了甚麼來喝?大概不會中毒死吧?只喝了一點點,應該不會吧。但至少,今晚就不能如期吃藥了。然後驚驚驚,大半晚睡不着。也許只勉強睡了兩小時。

明明早到了巴士站等車,還是因為搞錯了甚麼車可以到達會場而比預期遲抵達。好不容易排完去廁所的人龍,只有很少的時間做熱身就要去起跑區。我知道我有麻煩了。

我很老實地排在預計要在51分鐘或更長時間完成的起跑區。但很多人都是開跑前幾分鐘才去起跑區集合,即使明明是跑40分鐘的人,都排在我後面再後面。他們又不甘心在後面磨蹭。結果頭兩公里,後面不停有振翅起跑的人閃出來,險象環生。 聽到有跟我差不多步程的跑手,邊跑邊跟朋友抱怨被人「鬆踭」。

過了兩公里,兵荒馬亂的情況好一點。我暗暗為自已找一個步速差不多的跑步當pacesetter,還為她起了個名字:「月野兔」。如果以自已的均速,跑在她前面也不錯,否則,至少不要跟她的背脊距離超過五米/十米/至少在我視線範圍之內。

起跑之前我在想:應該讓自已以平日的跑姿步速跑,即是被冰男形容是「師奶晨運」,雙腳幾乎沒有離地的那種慢跑法;還是試試用最近開始練習,每一步都提醒自已要提起大腿,步距遠得多但很用氣和力的跑法。那當然,因為那才是比較正確的姿勢。有點是打字用開速成,想進化學習打倉頡,因為那才能打字打得比較快的法門,但又要經歷那個連『我』字、『的』字都不曉打的磨合期。

於是我縮沙,繼續因循。一再告訴自已:下次才用新跑姿吧?否則也不知道自己撐不撐得來。昨晚累透了,沒睡好,今天的熱身又不足夠。

結果我跑了史上最慢的一次十公里,一小時十八分。簡直不知所謂。這個時間,對亦有參加這項比賽的行家h君來說,作為半馬的成績也嫌慢。

而且,因為要趕回家洗澡更衣返工(註二),明知故犯一點cool down也沒有做,走幾步路就上巴士,於是下午就關節作痛,到今天才好過來,活該。

不過熱情,我絕對絕對沒有後悔當你的姊妹。更佩服你們當年在我那份賓客名單失蹤期間,如何為廿幾圍帶位。

註一:官方網站有這樣說嗎?後來發現是沒有的。只是我那天去領取號碼布的時候,不知道為甚麼聽到有工作人員這樣建議,於是覺得:「好啦。就試一次吧。」比賽當日穿新衣是很不理智的行為,因為有機會磨皮膚/敏感/不知道甚麼就是周身不自在,為此還特地在賽前練習穿着它來跑一次,再洗洗。

註二:我都想放假。無薪假照殺,可惜最近公司再無呢支歌仔唱。

Monday, November 17, 2008

你不是我們的東南西北,卻是好隊長

「你有沒有求證過?」這是我跟熱情宣佈這個消息以後,她的第一個反應。

某年某月,就是她告訴我河邊草的事。都是這種衝擊性的事實。不是的,xyz,你搞錯了,誤傳了。誰開這種低俗的玩笑?

差不多一個星期了。在腦海裡組織又組織,又delete,又再重組,不知道應從何說起,或者應不應說;說的話,是不是只留給自已看?明明腦內想打的「開始打出來」,結果卻是「開始,出來」。每句話都要在電腦上重組,每句話。

我對你的了解有多少?你愛動物愛運動愛行山,過去身體沒有甚麼大毛病,不計行山期間出現的勞損疲勞,平日你好像連腰痛頭痛都沒有。

還有,你老是夢想在某個時段之內完成毅行者,希望跑場sub-4 hour的馬拉松。

但有更多關於你的事,你的煩惱你的奔波,我都不知道;我也不會,也不可能現在才來跟你扮熟。

有人說,你是最勇敢的;我不知道。至少我看到的你,不是這一面。

某年,你抽中籤可以組團參加毅行者,好幾年了,我一直恨找到朋友讓我有份參與這個活動,又很幸運地被你收留成為隊員,我拉了當時你還不認識的熱情加入。但我的快樂很短暫。有次行山,我扭傷了腳踝。明明當時只是很輕微程度的扭到吧,每個人也這樣說。但事實是,平日在路上走動還可以,行山的時候,就只能拖着痛腳走在最後面,只能說比爬行好一點的速度在移動。

有一次,我們跟另外組團行毅行者的朋友半夜操山。那一課你見到我這樣行山法,決定以隊長身份宣佈踼我出局。

平心靜氣的話,任何有一點點山藝經驗的人,都會覺得這個決定很合理。距離比賽還有幾個月,有個行山不精的隊友,還有嚴重的腳患(那時候我連跑半馬的體能也沒有),這段期間跟本無法操山操體能,到比賽時怎麼辦呀?我心底不是不明白,可是嘴巴就是不服氣:「討厭你呀!」、「對呀,我真是很討厭xxx呀,明明是四個人一隊的活動,竟然踢我出局。」這句話我說了很多次,到現在也不會收回的了。

你知道我不是說真心話吧?之後每次冰男搞行山搞郊遊,我也會問,有沒有叫你一起去?記不記得叫埋xxx?可是,我的確說過很多次,很討厭很討厭你這個隊長當年踢我出局。

但是,那次操夜山,大伙兒都在做時間狂奔,你就是留在最後面,在陰森的山頭守着拖着腳走路的我。

其實,不只那一次。我扭到腳的那次行山,其實是我跟一位體溫過高不適的朋友提早離開期間出事的。你就是第一時間幫我朋友做急救,然後陪我們下山;到我扭傷的時候,又靈巧地幫我包紮。你總是守護者傷患。

我又怎能忘記,不夠三個星期之前,跟你,跟冰男和幾位行家行山。當日我未開始行就暈車浪,還嘔吐起來。開始的路段是上斜,男生的腳力又比較好,我只能「嗄嗄嗄嗄」的跟在後面。

大伙兒都說願意等我,除了冰男。說我這樣走下去,只會拖累全隊人,明明下午早段可以完成的路程,可能天黑也行不完:「你,一會兒我帶你在某處某處離隊早走!」同行比較客氣,老是說:「不用急啦,我們慢慢行也可以。」冰男才不接受這套。總之,老婆行得那麼慢,怎可以容忍她影響到其他人的腳程。

不久有人說項:不如,我們幫手分擔揹她背包內的東西,那麼她行得輕鬆一點,可能會跟得上。在所有人有行動之前,你已經一手拉起我重疊疊的背囊,我只要手持一小樽水就可以。沒有負磅下,我終於跟得上大隊完成全程,順氣了,有些路段還是用跑的。

你也許從不是我們的指南針,不是「前進,衝呀」那種隊長,不會是隨時想到十個笑話來激勵士氣的人,反而是像牧羊人,總是守着隊裡的每個人,特別是受傷的。

明明你老是在殿後,豈有此理,為甚麼今次卻走在我們之前?

Thursday, November 06, 2008

迫上梁山

我就說嘛,報渣兜半馬的話,就不會感到壓力了。勤練習不勤練習,我總會在三小時內跑得完的。

還有,熱情復出跑半馬,r又跑半馬,tak ho同xx、yy、zz都跑半馬,學呀r話齌,跑完大家一齊開開心心去飲茶唔好咩?

為甚麼又要我面對這個挑戰?路不算好走,工作人員對我這種企鵝級跑手,只會像趕狗那樣。你以為每個地方都像愛丁堡那樣對弱者友善的嗎?

明知道我的均速那麼慢,還要挑戰時限?老問題又來了,要加速的話,又會牽連到我那雙無力的大腿肌肉,一練肌肉9成機會會痛,如果那不算是傷的話。

早就說嘛,我想報時限長達七小時的東京馬拉松,反正我從來沒有去過日本。

剛才是正在傷風的我在大發牢騷,因為傷風藥令我心跳加速,不宜運動(更不消說魂離肉身的感覺像飈車,連行直路也有問題)。只有等身體復原,才能去繼續面對這個不可能的夢。

還有只有三個月的時間,奇蹟?我其實不太相信會有。苦練才有一點生機。

噢,我的香港全馬夢。